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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你真不咋的

茶馆闲聊杂侃:小说选载:决战越南特工部队的中国最强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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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0: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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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这么说你们成了竞争对手

     陈瑞脸蛋一红,嘟起两片嘴唇,怏然道:&“先别得意太早,我可不一定会分到你的排里。&“

    邓安国连忙打圆场,哈哈地笑道:&“那就叫雄娃儿当连长的文书好了。&“

    说完,他用命令的口吻向陈瑞喊道:&“雄娃儿,你先把东西提到宿舍里去,把洗脸水给我倒上,呆会儿我得洗把脸。&“

    陈瑞嗯了一声,背着邓安国的行李,提着两个热水瓶,匆匆地离开。

    掏出一盒红塔山,弹出一根,送到卢超跟前,邓安国心里很是纳闷,看刚才的情形,陈瑞跟卢超显然早就认识,而且关系很亲近,便向卢超问道:“老卢,你和陈瑞的关系好像很不错,你们不会是老乡吧?”

    卢超抽出那根烟,摇头晃脑地道:“不是不是,他当新兵的时候,我跟他比试过『射』击,他赢过我两局,因此不把我放在眼里,当时我在新兵一班当班长,他在三班当战士,三班的班长就是徐帮成,据说现在在军区侦察大队,估计也在你手底下当过兵。”

    邓安国兴奋地道:“难怪这小子当时那么胆大,敢挑战你们老兵,原来是野猫子徐帮成带出来的兵。”

    “野猫子徐帮成。”卢超惊喜地望着邓安国,说道:“这么说他也是你带过的兵?”

    “是的,这小子的资质很不错。”邓安国点上一根烟,将打火机抛给卢超,又说道:“原来你和徐帮成早就认识。”

    点燃香烟,卢超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煞有介事地道:“这小子的军事素质很全面,尤其是擅长『射』击运动目标,攀爬技术也是无人能及。”

    说完,他甩手将打火机抛向邓安国。

    右手伸到空中一抓,邓安国接住打火机,嘿嘿地道:“你还说漏了一点,这小子还是个冷兵器格斗高手。”

    “哦,这我倒还没看出来。”卢超诧然地望着邓安国,问道:“那一年,我和他作为新训骨干,都被抽调到新兵团当班长,我和他都自认为自己很有本事,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把谁比下去,因此我的一班和他的三班,明里暗里都不较劲。”

    哦了一声,邓安国吸了一口烟,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么说你们成了竞争对手。”

    卢超点头道:“是的,我的一班和他的三班不但比军事训练,还比卫生和内务,甚至连吃饭和洗衣刷鞋的速度都要比。另外,我和他也进行过单独较量。”

    邓安国笑咧咧地道:“那结果咋样?”

    卢超嘿嘿的笑道:“我俩半斤八两,平手,论『射』击,他稍胜一筹,论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越障,投弹和刺杀格斗方面,我比他强,在徒手攀爬,伪装潜伏,快速拆装枪械方面,他更厉害。”

    稍顿,他疑『惑』地道:“小邓,你刚才说他是个冷兵器格斗高手,可是我跟他交过几次手,没发现他有什么独门绝技。”

    邓安国喜眉笑颜地道:“一秒三刀,一步三刀,半秒两刀,这三种最实用的格斗刀法,你大概还没见过吧?”

    卢超摇摇头,脸孔一板,怏然不乐地道:“小邓,这肯定是你传授给徐帮成的,当年你当我排长的时候,为啥不教我,你心不公平。”

    “我『操』,老卢,你怀疑我偏心。”邓安国苦涩地一笑,委屈地道:“当年我根本就不会这三种格斗刀法,你想学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向我讨教,我一定不吝赐教。”

    “那敢情好。”卢超拍了拍邓安国的肩膀,叹息道:“倒底是有学问的人,说话永远都是文绉绉的。”

    邓安国稍许思索后,向卢超问道:&“对了,肖连长现在的战备工作一定很忙吧?&“

    卢超颔首道:&“是的,我们师直属侦察连一直驻扎在老山战区,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军事训练工作相当紧张,指导员刚刚调走,连里的一切事务全堆在了肖连长和其他的排长身上,实在太忙了,这接下连新兵的活儿就交由我来干了。&“

    抿了抿嘴唇,邓安国道:&“那兵员素质一定得要好,以前听说你看兵的眼光很毒……&“

    没等邓安国说完,卢超毫不遮拦地道:&“那当然了,所以连长就把这事交由我来办了。&“

    邓安国喜笑颜开地道:&“真是一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现在已经成了连队的主心骨。&“

    两人吞云吐雾,谈笑风生,甚是投机,一个新兵刚巧路过他俩身边。

    邓安国抬头一瞥之间,见那个新兵生得有些瘦弱,背上负着铺盖卷、脸盆、马扎,两肩斜挎着水壶、挎包、茶缸等物事,右手提着一个沉重的军用提包,左腋还挟着一个铺盖卷,显然是替别人携带的。

    那新兵走到邓安国俩前方不远处,突然发觉右脚解放鞋的鞋带松散开了,就停下来把右手的提包放下,可地面上灰土很厚,铺盖卷放下去会弄脏的,他只好挟在腋下,弯下腰身,单手去绑系鞋带,可是左肋挟着东西,行动十分不便,半晌绑不好鞋带。

    邓安国赶紧扔掉烟头,迅步走上去,亲切地对那新兵道:&“我来帮你。&“

    说完,他弯下腰去,一双巧手左一绕右一转,那新兵尚未反应过来,鞋带就已经被他绑结实了。

    替那新兵正了正军帽,邓安国扭头对卢超说道:&“吴排长,你看这个兵咋样?&“

    卢超粗率地打量了一下那新兵,摇头道:&“瘦了些。&“

    邓安国悻然地道:&“吴排长,别一概而论好不好,我不一样很瘦吗?&“

    卢超朗笑道:&“我说他瘦了一点,可没说他不是好兵。&“

    伸左手一拍那新兵的肩膀,邓安国亲切地问道:&“你叫啥?&“

    那新兵一看邓安国身着干部军装,知道是个军官,连忙一靠双脚脚跟,举起右手敬礼,洪声道:&“报告首长,我叫赵永生。&“

    这一声首长叫得邓安国心里酸溜溜的,不由得『露』出羞惭的神『色』,心想:真是失之东隅,收入搡榆,自己被踢出侦察大队一连,背了不白之冤,官儿反倒升高了不少,当起首长来了,自己不过是20出头的『毛』孩子,竟然被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新兵叫首长,获这等殊荣的,自己恐怕是史上第一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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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3: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你真不咋的 于 2017-8-12 16:3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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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刺尖从那厮背心透出一大截来

    抛掉冲锋枪,邓安国双手握刀,由下直上地撩起一刀,刀背砸开刺向他心窝的三棱钢刺,大砍刀在电光石火间,自左上方向右下方,斜向划出一个半弧。

    第三个敌兵的右胳膊齐肩而断,带着ak-47冲锋枪一齐飞到空中,洒着血雨,翻着跟头,而那敌兵的肩头断口处鲜血喷出两尺多远,打着转子,向一旁摔倒,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染得滚过的地面斑驳陆离。

    身子暴旋,大砍刀横向划出一道圆弧,邓安国甩手扔出大砍刀,金刃破风,呼呼作响,大砍刀在虚空中旋转飞向目标。

    嚓的一下响,正自从十米外冲杀而来的一个敌兵头颅和躯体分离,带着纷纷洒洒的血珠子,飞到空中骨碌碌地翻着跟头,无头尸身狂喷血浆,手舞足蹈地打着旋儿,转出好几米方才颓然倒地。

    邓安国忽地听到背后风声骤起,疾忙跨步侧身,让过直向背心捅来的一刀,右手一把抓住背后来敌的枪管前端,顺势一拉,旋即拆下三棱钢刺,同时向后转身,来袭敌人刚巧劈面撞来。

    邓安国毫不犹豫,右手反握三棱钢刺,狠狠地扎入那敌兵的胸腔,直没得只剩刀柄,刺尖从那厮背心透出一大截来。

    嘭的一声,邓安国左手一掌拍出,击中那敌兵的右肩膀,打得那厮向后倒退,猛不丁张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满满地溅了邓安国一头一脸。

    登时只觉眼前一团血红,邓安国脸上涂满了温热而我黏糊的『液』体,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急忙用双手在面前左一拳,右一掌,护住身体,猛力甩脑袋,以抖掉溅在眼睛上的血珠子。便在此刻,他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悠长的起床号声。

    身子一激灵,他腾地坐起上身,转头看去,见对面床上的陈瑞也翻身而起,他这才醒悟,刚才发生的凶猛厮杀,不过是场梦。

    陈瑞利索地穿衣套鞋后,先行一步出去了。

    屋外响起一连串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和洪钟大吕似的喝令声。

    身心疲惫的兵们从酣梦中醒转,在班和排长的安排下,迅速穿戴整齐,打好背包后,以连为单位,跑步进入『操』场集合。

    晚春的清凉晨风悠悠地吹拂着整齐的营房,柔柔地扫过干净的地面。

    一道道迤逦连绵的山脉,一座座叠嶂嵯峨的峰峦沐浴在凄『迷』的晨光中,远远地眺望上去,活象一个个荷枪实弹,岿然不动地钢铁战士在守望着祖国的南疆。

    深邃的天空中浮飘着一朵朵白里透着红晕的云彩,刚刚『露』出半边脸的朝阳散发出艳丽红润的光芒,衬托着祖国的壮美河山,装点着华夏的绵绣湖海。

    邓安国穿戴整齐,洗漱停当后,形态悠闲地卓立在营房门前的草地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令人心驰神往的良晨美景图,郁结在心头的愁绪慢慢地风消雾散。

    他身着85式干部夏常服,大檐帽上的八一军徽,在火红的朝阳下,闪闪生辉,衬着他那双澄彻而秀美的眸子,那张唇红齿白的英俊面庞,更加显得雍容闲雅,风姿焕发,有如玉树临风,很难让人相信他曾在亚热带雨林里杀人如麻。

    这时,陈瑞走到他身旁,小声地对他说道:”副连长,集合的时间到了。”邓安国兀自欣赏着良晨美景,似乎意犹未尽,淡漠地道:”雄娃儿,你先去,我这就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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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敌人的头盖骨被枪托砸得粉碎

   他心里大悦,微微一笑,向那新兵说道:”以后叫我副连长,知道吗?”

    那新兵规规短矩地立正,洪声道:”是。”

    右手在那新兵的肩头捏几下,邓安国问道:”有别的干部指定要你吗?”

    那新兵说还没有,邓安国一拍他肩膀,扭头对卢超道:”这个兵我们侦察连要了。”

    卢超撇了撇嘴,吊儿郎当地道:”遵旨。”

    晚饭过后,师领导的特许侦察连,步兵七连等少数几个师里最响当当的连队优先挑选新兵,

    邓安国看兵的眼光太过挑剔,这批新兵看上去大多都很憷场和怵头,难免不对他的胃口,索『性』就让看兵眼光很毒的卢超一手揽至,他懒得去搀和,到水房冲完冷水澡后,便回宿舍,靠在藤椅上,泡上一杯清茶,点一根红塔山香烟,舒缓着郁结在心里的愁闷。

    陈瑞则躺在床上打着呼噜子。

    这时,卢超拿着一个笔记本走进屋内,邓安国递给他一根软中华香烟,他接过去仔细瞅了一眼烟把,横放在鼻孔前闻了闻,嬉皮笑脸地道:”小邓抽烟的水平比以前更高了,又换牌子了。”

    邓安国惨然一笑,说道:”这烟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卢超微微一怔,纳罕地道:”不会是那个新兵蛋子孝敬你老人家的吧!”

    苦笑一下,邓安国悻然道:”我靠,我对这批新兵一个都不熟,咋可能会有人来找我套近乎,听雄娃儿说,这些新兵绝大多数都来自农村,爹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挣钱难得要命,那有那么多闲钱买这么贵的烟来孝敬我这个七品芝麻官。”

    其实,他很想实话告诉卢超,这条软中华烟不是他自己掏的腰包,是花的王大队长等首长的钱。他之所以刻意隐瞒这些,是有所顾虑的,因为他担心自己是将门虎子的出身背景会暴『露』给更多人,那样会招来很多非议,起码他无论怎么披肝沥胆,沥血涂志,都有人认为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卢超见他不大高兴,连忙一转话锋,把笔记本递给他,说道:”这些是我挑的兵,你看看他们的名单。”

    接过笔记本翻开,粗率地扫两眼,邓安国见都是些不熟悉的名字,觉得索然无味,便合上笔记本,说道:”你挑中的兵应该没得说。”

    卢超苦笑道:”本来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兵,可惜被步兵七连挖去了。”

    张嘴喷了一个大烟圈,邓安国满不在乎地道:”没关系,只要是相同的兵源,素质差别不会大到那里去,关键在于怎么去锻造,怎么去磨砺士兵。”

    这天晚上,邓安国竟然在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中的校园里,那个与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妙龄女孩,正用一双纤纤素手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花园的小道上。

    初恋女友眉如新月,睛若秋波,朱唇皓齿,酒窝『迷』人,身段窈窕,好一个月里嫦娥。他亦是风度翩翩,秀美标致的掷果潘安。端的是天生一对金童玉女。道旁花枝招展,百花争奇斗艳,芳香沁人心脾,衬着女友那婀娜多姿的『迷』人身材,『迷』人的笑靥。一阵春风悠悠地拂来,女友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迎风飘飞……

    他兀自欣赏着眼前这朵出水芙蓉,蓦然一阵尖锐而悠长的炮弹啸声,如一盆冰水泼在他头顶上,他猛地一激灵,条件反『射』地伸右手去抓枪,两眼同时圆睁,那朵美不胜收的出水芙蓉一下就消失不见了,眼前一团晦暗。

    他这才知道不是在战场上,便懊恼地摇了摇头,抬起手腕看表,已经凌晨五点整了。

    他对面铺上睡的是陈瑞,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梦话,像是在骂着什么。

    重新躺下后,邓安国刚刚闭上双眼,整个人又回到了刀光血影,肢肉横飞的惨烈肉搏战中。

    右手斜举一把大砍刀,刀刃锋利无比,刀身滚滴着一颗颗粘稠的血珠子,他满脸是血,胸前衣襟也全是血,面无表情,眼神凶悍,形态可怖之极。

    一群敌军士兵端着三棱钢刺,人人双目血红,个个面孔狞厉,如虎似狼地冲杀而来。

    一声暴吼,有如龙『吟』长啸,邓安国抡起大砍刀,气势汹汹地迎向这群敌人。

    嗖的一下金刃破风声,一把三棱钢刺劈胸刺到,邓安国斜身一闪,左手疾伸如电闪,一把抓住对方枪管前端,顺着对方的来势往里一带,右手大砍刀猛地撩起,锋利的刀刃自下直上地划过对方的脸膛。

    一声悠长而凄厉的惨嚎,当先的那个敌兵甫一接触到邓安国,还没有过上一招,脸膛上齐右边唇角,上至左边眼角,翻开一条深长的血口子,嫩红的皮肉,血森森的鼻梁骨,都『裸』『露』在外面。

    那厮双手捂着血淋淋的脸孔,身子连连打着转子,颓然栽倒下去,双脚一阵胡踢『乱』蹬,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缝中挤出来。

    一个大旋身,闪过冲腹部刺来的一刀,邓安国左手抡起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的ak-47冲锋枪,呼啦的一声,在空中划起一道半弧,搂头盖脸地砸向敌人面门。

    喀嚓的一声骨骼碎响,敌人的头盖骨被枪托砸得粉碎,摇晃着一颗血葫芦似的脑袋,病病歪歪地倒退几步,倾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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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3: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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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刺尖从那厮背心透出一大截来

    抛掉冲锋枪,邓安国双手握刀,由下直上地撩起一刀,刀背砸开刺向他心窝的三棱钢刺,大砍刀在电光石火间,自左上方向右下方,斜向划出一个半弧。

    第三个敌兵的右胳膊齐肩而断,带着ak-47冲锋枪一齐飞到空中,洒着血雨,翻着跟头,而那敌兵的肩头断口处鲜血喷出两尺多远,打着转子,向一旁摔倒,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染得滚过的地面斑驳陆离。

    身子暴旋,大砍刀横向划出一道圆弧,邓安国甩手扔出大砍刀,金刃破风,呼呼作响,大砍刀在虚空中旋转飞向目标。

    嚓的一下响,正自从十米外冲杀而来的一个敌兵头颅和躯体分离,带着纷纷洒洒的血珠子,飞到空中骨碌碌地翻着跟头,无头尸身狂喷血浆,手舞足蹈地打着旋儿,转出好几米方才颓然倒地。

    邓安国忽地听到背后风声骤起,疾忙跨步侧身,让过直向背心捅来的一刀,右手一把抓住背后来敌的枪管前端,顺势一拉,旋即拆下三棱钢刺,同时向后转身,来袭敌人刚巧劈面撞来。

    邓安国毫不犹豫,右手反握三棱钢刺,狠狠地扎入那敌兵的胸腔,直没得只剩刀柄,刺尖从那厮背心透出一大截来。

    嘭的一声,邓安国左手一掌拍出,击中那敌兵的右肩膀,打得那厮向后倒退,猛不丁张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满满地溅了邓安国一头一脸。

    登时只觉眼前一团血红,邓安国脸上涂满了温热而我黏糊的『液』体,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急忙用双手在面前左一拳,右一掌,护住身体,猛力甩脑袋,以抖掉溅在眼睛上的血珠子。便在此刻,他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悠长的起床号声。

    身子一激灵,他腾地坐起上身,转头看去,见对面床上的陈瑞也翻身而起,他这才醒悟,刚才发生的凶猛厮杀,不过是场梦。

    陈瑞利索地穿衣套鞋后,先行一步出去了。

    屋外响起一连串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和洪钟大吕似的喝令声。

    身心疲惫的兵们从酣梦中醒转,在班和排长的安排下,迅速穿戴整齐,打好背包后,以连为单位,跑步进入『操』场集合。

    晚春的清凉晨风悠悠地吹拂着整齐的营房,柔柔地扫过干净的地面。

    一道道迤逦连绵的山脉,一座座叠嶂嵯峨的峰峦沐浴在凄『迷』的晨光中,远远地眺望上去,活象一个个荷枪实弹,岿然不动地钢铁战士在守望着祖国的南疆。

    深邃的天空中浮飘着一朵朵白里透着红晕的云彩,刚刚『露』出半边脸的朝阳散发出艳丽红润的光芒,衬托着祖国的壮美河山,装点着华夏的绵绣湖海。

    邓安国穿戴整齐,洗漱停当后,形态悠闲地卓立在营房门前的草地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令人心驰神往的良晨美景图,郁结在心头的愁绪慢慢地风消雾散。

    他身着85式干部夏常服,大檐帽上的八一军徽,在火红的朝阳下,闪闪生辉,衬着他那双澄彻而秀美的眸子,那张唇红齿白的英俊面庞,更加显得雍容闲雅,风姿焕发,有如玉树临风,很难让人相信他曾在亚热带雨林里杀人如麻。

    这时,陈瑞走到他身旁,小声地对他说道:”副连长,集合的时间到了。”邓安国兀自欣赏着良晨美景,似乎意犹未尽,淡漠地道:”雄娃儿,你先去,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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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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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你们为祖国流血牺牲的时候到了

军乐声雄壮高亢。

    早『操』被取消,一千多名新兵着装整齐,在『操』场上列好队形。

    他们各人挺胸收腹,站如洪松,精神抖擞,已经初显军人的风貌。但是,陈瑞却惊讶地发现,大多数新兵的脸上写满了惶悚和惴栗,给他一种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的悲凉感觉。

    邓安国站在卢超身旁,偷眼瞥视着侧近的那些新兵,见他们当中有很多人的气『色』不好,神情忧惧,似乎在担心什么。

    与之相反的是卢超和陈瑞等老兵,却气定神闲地等待着早会宣导。

    不大工夫,『操』场东南角走来四位神态威严的军官,邓安国一看这阵势,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对去年入伍的这批新兵进行战前动员。

    四位军官大步流星地走到早已经布置好的『主席』台上就座,然后开始战前动员,『操』场上的高音喇叭便停止奏乐。

    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是一位老气横秋,精神矍铄的中年军人,邓安国一眼认出此人就是省军区的张副司令,也曾在自己父亲的麾下征战多年,上次自己蒙受冤屈时,他尽全力替自己开脱。

    负责主持动员大会的是a师副师长,他向大家逐一介绍完与会的众位领导后,宣布由张副司令讲话,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只是多少有些凌『乱』。

    张副司令目光炯炯,扫视一眼队列后,用手正了正话筒,声若洪钟地讲道:”同志们,a师的众位新战友们,你们好,首先我谨代表省军区和1d军军部的全体领导对你们光荣地成为合格的解放军战士,表示热烈祝贺。”

    随着台上一位领导的鼓掌示意,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邓安国一向喜欢单刀直入,对这些华而不实的过场非常厌弃,却又不能不去应付,只得耐着『性』子,跟着大家一起,把一双肉掌拍得啪啪作响。

    掌声响成一大片,张副司令似乎也不耐烦这些过场,便竖起双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神『色』倏然变得沉冷起来,他语气严厉地道:”同志们,越南人狼子野心,妄图侵犯祖国的大好河山,而抗击侵略,捍卫家园是我们每个中华儿女的神圣职责,我们身为军人更是责无旁贷。”

    副司令的这番话讲得慷慨激昂,气贯长虹,听来令人豪情满怀,热血沸腾。然而,台下却万马齐喑,哑雀无声,一扫此前那种掌声雷动的热烈气氛。

    邓安国早就听厌了这些豪言壮语,因此他显得心不在焉。然而很多新兵却越来越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妙,一些胆小的新兵身子开始瑟瑟发抖,神情变得极度惶恐,有点像马上就要拉到刑场上的死囚。

    副司令神『色』凝重地看着队列,稍事思虑后,他一针见血地道:”同志们,你们即将开赴老山前线,祖国将看着你们惩戒侵略者,人民将看着你们收复被敌国强占去的领土。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身为军人,你们为祖国流血牺牲的时候到了………”

    豪壮的话语透过高音喇叭回『荡』全场,有如一颗定时炸弹轰然响起,震裂了新兵们那本就很脆弱的精神防线。此时,这些一直惶『惑』不安的新兵蛋子翻然彻悟,他们就要开赴老山前线,随时为抵抗侵略,光复国土而流血牺牲。

    于是,他们那精壮的身躯在簌簌发抖,那脆弱的心灵在惴栗不安。

    副司令审时度势,宣布暂停战前动员大会。

    这一来,上千名新兵中至少超过半数人立即失声痛哭。如此多的大男人痛哭流涕的场面,当真是世间罕见,搞得邓安国瞠目结舌。

    就在他身旁,有一个河南兵声泪俱下地哭叫道:”娘啊!孩儿不孝啊,孩儿要是死了,将来谁来给你养老送终啊。”

    哭声格外凄切,格外悲恸,听得本来泰然自若,从容淡定的邓安国不禁黯然神伤。

    霎时之间,『操』场上空笼罩着厚厚的愁云惨雾,现场气氛异常的凄越,异常的悲壮,更异常的悲凉,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有些新兵可能过于顾及男子汉的颜面和尊严,倒是强忍着没哭出泪来,可是双目无神,眼光呆滞,木然地愣怔在那里,乍看上去,彷佛是一尊尊鬼斧神工,惟妙惟肖的泥塑人偶。

    邓安国喟然叹息一声,『揉』了『揉』微微湿润的双眼,刚走两步,耳边又响起一个河北兵的啜泣声:”娘啊!俺两个姐姐已嫁人了,家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你和爹把家里最好的几亩地跟村支书换了,说了那么多的好话,看了那么多的脸『色』,好不容易才为俺争取到一个当兵的名额,还指望着俺能到部队混出个人样儿来,好让村里人能看得起俺们家,可现在俺就要……”

    他声音一阵哽噻,说不下去了,显然已经伤心和悲痛到了极点。

    邓安国听到这番令人潸然泪下的话语,也不禁为之动容,也想起了远方的妈妈。是的,像他这个年龄阶段的男孩,理应偎依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或者在七彩的课堂里读书求知,确实不该在腥风雨血的战场上挑战死神大爷的权威,可是现实允许吗?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他还能安得下心去享受青春年华吗?

    大多数新兵的上唇还只有浅浅一层,有点象绒『毛』的胡须,邓安国的上唇甚至还没有,可见这些花季少年都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美妙,还没有享受过人间的美好生活,如今却要奔赴那枪林弹雨的血火屠场,想来这委实是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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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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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好兄弟,坚强一点,我会记住你的

    邓安国仰望苍空,慢慢地闭上双眼,心间充满了妈妈的慈爱。挨在他身旁的陈瑞虽然也是个经过战火硝烟洗礼的老兵,但耳濡目染到这等凄恻和悲怆的情景,亦是情不自禁地泫然欲泣。

    几位领导同志很是善解人意,也很理解兵们的心情,不约而同地走下『主席』台来,亲切地与这些涉世未深,少不更事的新兵们握手并且慰勉,为这些惶悚而颤栗的灵魂平添几份豪情壮志。

    张副司令面容慈祥地走到那个泣不成声的河南兵跟前,握紧他那瑟瑟发抖的双手,以一种慈父般的口吻对他说道:”孩子,只要你觉得舒畅,就尽情的哭吧,现在哭干了眼泪,将来上阵杀敌时就该敌国鬼子哭爹喊娘了。”

    张副司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颇为那河南兵增添了几分男子汉的豪壮之气。只听那河南兵连连点头,呜咽着嗯了几声,神情渐渐变得刚毅起来了。

    在场的每一位领导同志都像张副司令这样抚慰和鼓励着新兵。

    新兵们放声大哭,尽情呼喊,海阔天空地发泄,以冲散笼罩在心头的惶恐。

    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新兵蛋子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凑到一堆,抱头痛哭,彼此说着慰藉和勉励的言辞。

    陈瑞触景生情,竟尔凑起热闹来,他抱着一个山东籍所兵,哽咽着道:”兄弟,俺爹三年前因病去世了,俺娘身体不太好,还要『操』持着繁重的家务,俺有个妹子还在念高中,学习成绩很好,俺平时的津贴都省下来给她凑学费,要是俺不幸战死了,到时候就麻烦兄弟你辛苦一趟,替俺把当兵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三百块津贴和五百块钱的阵亡抚恤金转交给俺娘,告诉俺妹子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了,俺家就有好的奔头了。”

    那个山东兵亦是泪流满面地紧握着陈瑞的双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大哥,俺也是沂蒙山的人,也跟你一样,俺娘患有结核病,身体虚弱不能干重活,屋里屋外,庄稼地里的活儿都靠俺和俺爹来干,俺爹的身体也不咋样,弟妹又太小,家里都穷得很,俺来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饱饭吃,如果我死了也请你逢年过节去看望一下俺爹俺娘,俺们村与你们村挨得很近,不会耽搁你太多事情的。”

    听到这些催人泪下的话语,邓安国心里难受得要命,想到这么多的同龄人即将去跟敌人拼命,去牺牲,去流血,这么多士兵的妈妈可能要去承受失去心头肉的痛悲,他确实于心不忍,真怨恨自己怎么不练就成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孙悟空,那样就足以凭一己之力,横扫一切觊觎我中华锦绣河山的牛鬼蛇神,鸡鸣狗盗。

    他更责怪自己为什么也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为什么不是钢筋铁铸,无坚不摧的钢铁超人,那样他便可以承担更大的责任。

    一时间,邓安国愁肠百结,转头一瞥之下,见陈瑞正兀自与那个山东兵抱头哭诉着什么,看到他们那可怜楚楚的样儿,他不由得泫然欲泣,冷峻的脸庞上立时浮现出忧郁的神『色』。

    慢慢地走近前去,邓安国伸手拍了拍陈瑞的肩膀,陈瑞会意地闪到旁边,他又拍了一下那山东兵的肩膀,柔声问道:”别哭了,兄弟,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山东兵满脸憨态,诧然地注视着邓安国。

    邓安国生得瘦削单薄,唇红齿白,秀逸俊俏,是个世间罕见的美少年,而一双精光闪『射』的俊目,一身笔挺整洁的干部军装,告诉那山东兵,这是一个军官。

    那山东兵凝神打量着邓安国,心里惊奇无比,因为这样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军官,他还是生平头一次见到。

    邓安国见那山东兵直愣愣地注视着自己,像在看绝『色』美女一样,腼腆地微笑着,柔声道:”兄弟,你叫啥?是侦察连的兵吗?”

    那山东兵仍是目不稍瞬地盯视着邓安国,没有回答。旁边的陈瑞有些看不过去了,咬了咬嘴唇,挠了挠后脑勺,连忙跨近两步,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这个老乡,指了指邓安国,用普通话介绍道:”兄弟,这就是我们师直属侦察连新上任的邓副连长,他这人可好了,对弟兄们既严格苛刻,又很有感情,跟着他干肯定错不了。”

    那山东兵一听介绍,知道眼前这个美少年是自己的副连长,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打了一个不太端庄的立正,慌促地举手敬了一个标准欠佳的军礼,怯生生的地道:”报…报告…副…副连长…俺…俺…俺叫…叫包小杰…山…山东…沂…沂蒙人,是…是侦察连的…兵。”

    微微一笑,邓安国拍了拍包小杰的肩膀,郑重地对他说道:”好兄弟,坚强一点,我会记住你的。”

    包小杰连忙点头,嗯了两声。

    邓安国转头白了陈瑞一眼,嗔道:”雄娃儿,你是老兵了,怎么也跟着人家新兵一样哭哭啼啼,像个男人一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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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4: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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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常在鬼门关前打转

    邓安国这么一说,陈瑞的脸刷一下绯红起来,赶忙伸手去擦眼角的泪水,强扮出一副英雄的无畏之态。

    邓安国回头安祥地对包小杰说道:”兄弟,你现在已经是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了,别像个姑娘,不就是几个小鬼子吗?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就得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开。

    邓安国的话像一阵暖流在包小杰的心中激『荡』,他凝望着邓安国的瘦削身影,眼神慢慢地坚毅起来。

    陈瑞摇了摇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对他说道:”放心吧,兄弟,副连长这人虽然抓起训练来严苛得很,但他对战士非常有感情。”

    包小杰激奇地道:”大哥,不,班长,副连长他多大了?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

    陈瑞见包小杰尊敬地叫自己班长,心里乐呵呵的,暗想:俺当了三年多的兵,超期服役快半年了,说来也够惭愧的,连个副班长的位子都没捞着,如今刚一调到a师侦察连,啥事都没干,却当上班长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对包小杰说道:”兄弟,别叫我班长了,我不是班长。”

    包小杰道:”那叫你什么?”

    陈瑞挠了挠耳根,想了想,说道:”干脆就叫我陈哥好了。”

    包小杰嗯了一声。

    陈瑞瞟了一眼邓安国的背影,一本正经地对包小杰说道:”别看副连长刚刚二十出头,生得瘦削文弱,说话文绉绉的,像秀才一样,但他是陆军学院的高才生,更有一身好本事,若动起手来,像我这样的老兵三四个一起上都不见得是他对手,讲起战斗力来,只怕全师都无人能跟他比。”

    听着陈瑞的介绍,包小杰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他带着惊疑的目光凝注着邓安国那瘦削的身影,半信半疑地道:”陈哥,副连长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陈瑞煞有介事地道:”骗你干啥,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侦察连的时候,跟他出过一次任务,结果被敌人围追堵截,他为掩护我们大家撤退,单枪匹马地把两百多敌人引到丛林里。”

    ”两百多敌人,这么多。”包小杰神『色』骇然地望向陈瑞,惊讶地问道:“那结果呢?”

    陈瑞意气风发地道:”结果他一个人把前去搜剿他的敌军特工部队杀得尸横遍野,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邓安国被陈瑞说成超级强悍的战神,似乎刻意在为怯懦的包小杰鼓劲。

    纵观整个哭天抢地的场面,邓安国发现新兵们大都在相互转告着跟适才陈瑞和包小杰相似的宽心话语。

    他心知肚明,尽管新兵们在集训之时,被政工干部那些华而不实,大而无当的思想激励而熏染,口口声声地高喊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当兵扛枪,保家卫国,牺牲算得什么”、”苦不苦,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累不累学学雷锋董存瑞”………诸如此类的豪言壮语,俨然一股勇者无畏,生死不惧的威猛劲头,可是真正到了即将上阵杀敌的时刻,畏战的情绪立马就占据了心理,怕死的念头也就空前绝后的强烈起来,想起来,颇有种叶公好龙的讽刺意味。

    客观的讲,贪生之念,人皆有之,怕死是人的本能,这没什么奇怪,也不该受到责难和鄙薄。到了枪林弹雨,炮火纵横的战场上,不要说那些初涉沙场,见着尸首和鲜血就呕吐晕血,听到枪炮轰响就『尿』裤子,还没冲锋陷阵就胆裂魂飞的新兵蛋子,就是邓安国这样久经战阵,杀敌无数的强者也不免会心惊肉跳。深谙战场生存法则的老兵油子之所以悍不畏死,勇往直前,那不过是以死求生而已。

    看着新兵们哭天抹泪,灰不溜秋的样子,邓安国深知他们的畏战心态,猜想得出在场有很多的人甚至为选择了从军这条路而追悔莫及。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相信绝对有半数人会选择溜之大吉。

    邓安国不是神圣,也跟大家一样怕死,但无情的战火历练让他明白了一个真理,那就是真正勇猛强悍的战士是以死求生。他从内心里很同情那些新兵,但绝不会赞同他们在战争面前哭天抢地,因为那会杀伤中国男子汉的血气之勇。

    午餐的时候,邓安国细嚼慢咽地品尝着在南疆杳如黄鹤的麻辣豆腐、干煸青菜,因为他特别喜好素菜,那样更宜于他保持身体轻灵便捷。虽然风味不太纯正,但还算过得去,条件所限也就不再挑肥拣瘦了。

    邓安国不但说话文绉绉的,用餐时亦是一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书生架式,与他对面坐着的一个排长,不时地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个排长曾听卢超提起过邓安国过去的神威,满心以为这个令越军特工部队闻风丧胆的魔鬼刺客是那种身躯凛凛,威风八面的剽悍人物,现在亲眼一看,没想到是个三十八码三接头皮鞋,正二号军装的小白脸,连吃饭都那么斯斯文文,那里像独闯龙潭,歼敌上百的孤胆英雄。

    这位排长心里充满了疑窦,扭头向斜对面的卢超投去疑问的眼神,卢超会意地冲他笑了笑,意思是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邓安国侧旁的陈瑞正风卷残云般扫『荡』着盘子里的鸡鸭鱼肉,生怕吃慢一点就会有别的人从他嘴里抢走食物似的。

    邓安国看到他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小声地道:”雄娃儿,可别噎住了喉咙哇。”

    每天的军事训练十分艰苦,需要耗费大量体力,饭菜又很不合胃口,陈瑞老抱怨新兵团的生活条件差,吃不好,难得像今天这样加餐,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自然要美美地饱餐一顿。

    陈瑞格外珍惜这顿丰盛的大餐,可是很多新兵面对在平时望穿秋水都吃不到的东西却兴味索然。他们精神萎靡,目光呆滞,脑海里幻想着战场上肢肉横飞,鲜血淋漓的惨怖场面。

    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瓜子,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颓靡不振,悲凄的气氛弥漫在食堂的各个角落里。然而,陈瑞却是浑然不觉,拣着个大便宜,可劲地造,那里还有闲情逸致来陪同新兵们一起来面对战争的恐惧。

    此时,他正从邓安国面前的盘子里抓起一个鸡大腿,就像一头饿极的吊睛白虎在撕扯着一只小山羊,邓安国看到他这副熊样,不由得忍俊不禁。

    毗邻的几个心境坦然的新兵看到这个饿豺狼一样的老兵,忍不住偷偷笑起来,心头郁结的忧惧立时就被驱散开来。

    陈瑞来自沂蒙老区,家境异常贫苦,对食物近乎疯狂的贪婪是无可厚非的。

    邓安国可能不知道,在山东沂蒙老区,家庭景况好一些的也最多不过是逢年过节才见得到一点儿油荤,品尝得到一点肉菜。差一些的,有得白面馍儿吃就烧高香了,至于什么鸡鸭鱼肉,那是想都不要去想的。当了兵,吃上了军粮,纵然不能顿顿山珍海味,但大米白面馍儿是绝对管饱的,油荤也是比较充沛的,只要不怕撑死,保证让你吃个天翻地覆慨而慷。遇上像现在这么丰盛的菜肴,陈瑞自然是当仁不让。

    中午12时整,将士们接到了给家里写遗书的命令。此时的气氛虽不能说是柳暗花明,但也有所好转,大家各自领着配发的专用信封及信纸开始给远方牵挂自己的双亲写信,写出了很多感人肺,催人泪下的血泪语言。

    常在鬼门关前打转,跟死神打交道已司空见惯的邓安国,对写遗书的事漠不关心,倒是在忧虑进入战地后恐怕很难吃到一点点合乎胃口的东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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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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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脚上的解放鞋上沾满了泥垢

    他正寻思着支派陈瑞到县城的军人服务社去买点他平时最爱吃的饼干和糕点,忽然扭头瞥见陈瑞正拿着信纸和信封跑过来,向他借笔,说要写遗书。

    邓安国经过多次以一敌百的生死较量后,对生死看得淡如水,自然对战前写遗书的事非常反感,也不愿看到他最有信心,最器重的士兵去干这件破事儿,他一把从陈瑞手里夺过信纸信封,气冲斗牛地道:”写个屁呀,雄娃儿,交给小鬼子去写吧。”

    ”副连长…这…”陈瑞脸『色』一变,诧愕地盯着邓安国。显然,邓安国的反常举动令他大『惑』不解。

    心高气傲的邓安国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当下从兜里掏出三十多块现金塞到他手里,大咧咧地道:”去,到城里的军人服务社去给老子买这些东西。”

    说完,他又把一张事先写好的购物清单递给陈瑞。

    陈瑞接过清单一看,见全是些自己平时很想吃却又舍不得花钱去买的好东西,当即就有些口馋,却害怕在这种穷乡僻壤找不到会挨骂,便胆怯地问道:”副连长,如果军人服务社里买不全该咋办?”

    ”雄娃儿,我说你小子的脑袋怎么就一根筋,你就不知道去城里别的店铺去找找。”邓安国气得真想给这个只会玩枪,脑袋却不开窍的乡野小子一个响当当的暴栗吃。

    邓安国一生气,陈瑞一脸栗然,吭都不敢吭一声。他知道这个跟自己年纪相若的副连长一旦发起脾气来,那可是挺严厉的,他可不想被弄去罚五百个俯卧撑或仰卧撑。

    看着陈瑞大气不敢出,一副很敬畏的样儿,邓安国心知自己有些出格,习惯地一抿嘴唇,平缓一下情绪后,和颜悦『色』地道:”假如这些东西在军人服务社里买不全的话,你就多跑一些路,多辛苦一下,问问别的店铺,万一买不全就拉倒吧。”

    接着,他又掏出十块钱往陈瑞上衣口袋一塞,诚挚地道:”拿去,找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买。”

    副连长的态度陡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陈瑞既感到有些突兀,又觉得很正常,但副连长掏腰包给他钱买零食吃,他确实不好意思接受,也不愿意接受。

    来自沂蒙老区的陈瑞是个典型的厚道人,那一副人穷志不短的傲骨是与生俱来的,根深蒂固的。看得出来,他即使穷得连灰都『舔』不起来,也绝不愿轻易地接受别人的捐赠。

    邓安国很清楚陈瑞的『性』情,知道他注重自己的尊严,便搬出上级的威严来压他,一把抓住陈瑞伸往衣兜『摸』钱的手,一脸愠『色』地嗔道:”少他娘的给老子婆婆妈妈,当老子会白白打赏你吗?在战场上给老子多杀他几个小鬼子。”

    陈瑞坚持无功不受禄,犟得跟牛似的,死活都不想接受,但慑于邓安国的『淫』威,也就只好硬着头皮收下钱,效仿着邓安国的模样,文绉绉地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邓安国的举动吸引了周遭人们的注意力,一些新兵不时的用猎奇和惊疑的目光打量着邓安国,似乎觉得这个青年军官有点儿邪乎,对那个憨厚的老兵的态度一会儿蛮横,颐使气指,分明就是一派军阀作风,一会儿和蔼可亲得如同兄弟一般。

    望着陈瑞渐行渐远的雄健身影,邓安国喟然叹息一声,一把将手里的信封和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垃圾桶里,扬长而去。

    邓安国的举动跟一般人截然不同,战争、杀戮和死亡……这些新兵最恐惧和最想逃避的东西似乎没被他当回事。

    卢超望着邓安国那瘦削的身影,心里暗想:”勇者不惧,浑身是胆,真是英雄出少年,不愧是威震敌胆的魔鬼刺客,我们侦察连真是福星高照,添了这么一位超级战神。”

    邓安国正躺在床上捧着一本精装的《制胜的科学》,专心致志地阅读着,深刻地接受着西方军事思想的熏陶,忽然听得咣当的一声大响,屋门被人推开,他的思维顿时被打断,有些气恼地把书一合,扔到床头边的桌子上,抬头一瞧,见进城买东西的陈瑞去而复返,心头登时大喜。

    陈瑞汗津津,气吁吁地走进屋内,背上负着一个涨鼓鼓的军用背包。

    邓安国心中一动,一骨碌从床上翻爬起身,箭步跨到陈瑞跟前,帮他把背包从背上取下来,笑呵呵地道:”瞧你小子累成这个样子,我点名要的东西一定都买到了吧?”

    ”大部分我都找到了。”陈瑞气咻咻地说完,大手一伸,抓起桌上邓安国沏好的一杯清茶,一扬脖子,咕噜咕噜地灌下肚去,然后用袖子抹着嘴唇,讷讷地道:”副连长的生活标准可不低,你要的那些点心和糕饼在军人服务社里都找不出几样来。”

    邓安国一脸坏笑地道:”这么说,你一定跑了不少地方?”

    陈瑞喘着粗气,用袖子抹着汗水,说道:”是的,我把县城里大大小小的店铺都跑了个遍,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好像还差一样花生豆『奶』粉和一样蛋黄饼没有买到。”

    邓安国见陈瑞满头热汗,脚上的解放鞋上沾满了泥垢,关切地问道:”雄娃儿你不该不会告诉我,你这一去一回都是坐两只脚的车吧?”

    ”是啊。”陈瑞点了点头。

    邓安国觉得这小子很傻,给他的钱明显可以坐公交车,他却情愿走路也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十足的乡下人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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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6: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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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自古英雄出少年

     苦笑一下,邓安国怏然地对他说道:”你怎么不坐车?难道给你的钱不够坐车吗?”

    陈瑞把剩下的十几块钱递给邓安国,说道:”去的时候我搭了部队的便车,回来时没碰上便车,我就跑步前进,这样挺好玩的,还省公交车钱。”

    新兵团距县城至少有二十里地,这小子一溜烟就搞定了,简直让人不可思议,然而这对于负重五十斤,十小时七十公里急行军是家常便饭的侦察兵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邓安国知道这个庄户孙的体能优势特好,即便没有进行过特殊训练,这二十里路的长跑他也不在话下。

    摇了摇头,邓安国把背包往桌子上一放,正要打开,看看自己想要东西是否已经买到了。便在此时,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又吹响了,陈瑞急忙从衣架上扯下武装带,麻利地拴在腰间,宛若弩箭离弦一般冲出屋门。

    邓安国一看手表,时间已到下午三点整,是例行召开誓师大会的时候了,便拉好背包拉锁,拴上武装带,带上屋门,疾步走向『操』场。

    一千多名新兵再次在『操』场上集合,雄壮的军乐声再度响彻云空,现场的气氛可说是相当的凝重和激越。

    队列之中,邓安国昂首挺胸,傲然卓立,目光似箭,一瞥之下,见早上出现的众位领导同志悉数在『主席』台上就坐,此外还有两位当地的地方领导干部。他把目光转向『主席』台的两旁,只见一口口装满武器的大木箱子,整齐地排放在那里,二十名形态威武,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在两旁。

    邓安国心下了然,那些木箱里全是配发给新兵们的枪支,待誓师大会结束之后,新兵们就能领到枪支了。他偷眼瞥视侧旁的新兵们,一瞥之间,见他们脸上的惶悚神『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了。很显然,他们已然明白,残酷是无法避免的,形势是不可逆转的,他们身为军人,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心情反而渐渐地归于平静。既然来从军报国,那么随时都要有为国捐躯,马革裹尸的思想准备。堂堂七尺男儿身,就算战死沙场也要轰轰烈烈。

    看着新兵们的心境越来越坦然,邓安国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因为他看得出这些初涉沙场的新兵已经在努力克服心头的恐惧和畏怯,开始萌生出上阵杀敌的决心,开始显现出中华男子汉的血『性』之气。

    领导例行讲话完毕后,邓安国便洪亮着声音,跟着全体将士一起宣誓:”请首长同志们放心,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不畏艰难,不怕牺牲,坚决不负祖国和人民的重托,坚决打击侵略者,维护祖国领土的完整,保护边疆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众位男儿汉齐声怒吼,那等气势当真犹如万马奔腾,气吞山河。那种声音更如万雷齐鸣,响遏行云。

    军地的领导们一看这威武雄壮的气势,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邓安国看到新兵们脸上的惶悚神『色』明显消退了不少,他们似乎在刚才的宣誓中将郁积在内心里的愁绪随着誓言一齐吼了出来。

    宣誓完毕后,一千多名新兵以班为单位,井然有序地领取武器。

    武器管理部门为每名新兵配发一支56式冲锋枪及弹『药』装具。

    崭新的子弹袋塞着四个弹夹,后弹兜装有5枚67式木柄手榴弹,56式冲锋枪锃明瓦亮,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枪油味,枪管前端装着三棱钢刺,新兵们拿到武器装备后,立时觉得有一股豪气正在全身血『液』内迅速蔓延开来,虚弱的灵魂随之而刚强起来。

    晚餐可谓异常丰盛,连五粮『液』、茅台、剑南春、西凤这样名贵的白酒都悉数闪亮登场。

    领导们含着热泪为即将出征的新兵战士们敬上一杯壮行酒,气氛再次激昂起来,全体新兵战士豪情满怀,不管酒力强弱,各人都一饮而尽,而后一齐将碗摔碎在地上。此等悲壮的气势,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韵味。

    当清冽香馥的酒『液』沿着食道缓缓流进胃囊的时候,邓安国的鼻孔里沁着浓郁的酒香,看着新兵们的血『液』那么容易就被点燃起来,心头泛起一阵涟漪,有一种无可言喻的欣喜和伤感。

    他望着一张张天真纯朴而朝气勃发的脸庞,心里暗想:这些同龄人已经克服了内心恐惧,已然抱定英勇杀敌的决心,只是战火无情,等待他们自己将是鲜血和死亡,等待他们亲人的将是悲痛和哀伤,他们都实在太年轻了,这么早就要浴血沙场,委实太过残酷。

    可是,他转念一想,不仅那些初涉沙场,平均年龄不过十.岁的新兵,自己也才二十出头,同样还是个孩子,承受战争的代价,对于自己来讲,也同样太过残酷。

    邓安国正兀自心『潮』澎湃,冷不丁地觉察到有人在背后拍自己的肩膀,他立即回过神儿来,回头一看,见张副司令正站在身后,面『色』慈祥地注视着自己。

    心下一怔,他连忙一靠双脚脚跟,举手敬礼,恭敬地喊了声:”副司令好。”

    ”你长大了,懂事了,像个军人了。”副司令微微一笑,又拍了拍邓安国肩膀,安祥地道:”听王大队长说,前些日子,你回家探亲了?”

    邓安国略加迟疑后,洪声回答:”报告副司令,是的。”

    副司令关切地问道:“老师长近来可好?”

    邓安国不假思索便答道:“报告副司令,很好。”

    其实邓安国是在对张副司令说谎,他根本就没有回过家,而是先在山城寻欢作乐几天后,又无意间与老友重逢,跑到b师二团混吃混喝数日。

    张副司令见邓安国站如洪松,神情刚毅,眼神犀利,浑身透『露』着一股铁骨铮铮的刚烈气息,与当年那个英俊可爱的阳光男孩判若两人,心里欣慰之极,他哈哈一笑,说道:”好了,小邓,别那么严肃,放松点,我又不是来给你下命令的,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张叔叔吧!”

    ”是。”邓安国洪声应诺一下,随即喜眉笑脸地向副司令喊道:”张叔叔好,十几天不见,你还是那么老气横秋。”

    副司令微笑道:”小邓,你浑身是胆,机智勇锐,大有老师长当年的气魄。”

    邓安国嬉皮笑脸地道:”那当然啦!我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继承革命前辈的光荣传统嘛!”

    邓安国逢场作戏,逗得副司令哈哈大笑,说道”小邓,你又回到红领巾时代了,又要天天唱着'向着胜利勇敢前进,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走向学校了。”

    嘿嘿一笑,邓安国趾高气扬地道:”不是学校,是战场。”

    微微一笑,副司令欣悦地道:”看不出呀!我们的小邓军校毕业不足一年的时间,对打仗有这么浓厚的兴趣,真是个天生的好兵胚子。”

    邓安国莞尔道:”战士就该上战场,谁叫我是……”

    心神一怔,他偷眼一瞟,见附近有很多干部军官和新兵不时地朝这边张望,生怕他们知道自己是将门虎子,便把将要脱出嘴巴的话硬生生地噎在喉咙,改口说道:”谁叫我是解放军战士呢?”

    副司令欣忭地笑道:”看到你这么快就成长为一名铁血军人,我们这些父辈真是太高兴了。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一点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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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6: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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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小邓,你现在还难过吗

     掏出一盒软中华烟,邓安国抽出一根,递给副司令,笑道:“其实我的兵龄并不算短,把在陆院上学这几年算上的话,我的兵龄应该是五年,是个老兵油子了。”

    接过香烟,副司令道:“哦,我还真差点忘了,三年前你曾休学一年,来南疆浴血奋战过。”

    掏出打火机,替副司令点上烟,邓安国把玩着打火机,吊儿郎当地道:“张叔,我抽烟的水平不低吧?”

    副司令笑呵呵地道:“小邓,你抽烟的水平比我们很多正师职干部都高,一定是花的老师长的钱吧?”

    邓安国委屈地道:“张叔,你可真会取笑人,我都二十出头了,怎么好意思再向老爸老妈要钱花,我现在抽烟也好,下馆子也罢,花的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工资。”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在想:难怪人们都夸赞我是侦察兵奇才,撒起谎来,连脸皮都不红一下。

    张副司令哈哈大笑道:“小邓,没想到哇!你打仗是一把好手,撒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你一个副连职干部,还别说抽软中华这样的奢侈品,就是让你天天一包红塔山,你也不见得买得起。”

    俊面微微一红,邓安国尴尬地笑道:“姜还是老的辣,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们老前辈。”

    指着邓安国手里的那盒软中华烟,张副司令煞有介事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买这盒软中华烟的钱,八成是我和赵部长,王大队长出的。”

    脸蛋刷地变得绯红,邓安国尴尬地道:“你们老前辈真是明察秋毫,想忽悠你们可真难。”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买高级香烟,还有别的开销,主要花的是离开军区侦察大队时,王大队长给他的那笔钱,而那笔钱正是张副司令,赵部长和王大队长三人出的,他们体谅他蒙受不白冤屈,心里饱受创伤,相互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各人赞助一两百块钱,加起来共五百五十块钱,给他用作休假游山玩水,寻找乐趣,放松心情的经费。

    说到这里,张副司令不禁想起邓安国所蒙受的不白冤屈,所承受的心理痛苦,登时心里一阵沉痛,长叹一口气,神『色』忧愁地望着邓安国,关切地问道:“小邓,你现在还难过吗?”

    提起这事,邓安国就感到憋屈之极,懊恼之极,低头沉思一下,脸『色』愁苦地望着张副司令,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相信上级有关领导会还我一个清白,『奸』细最终会被揪出来的,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张副司令见邓安国不仅勇贯三军,还能忍辱负重,很有几分大将风度,心里登时宽慰,释然地长吁一口气,一转话锋,笑道:“小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把我们几个叔叔的钱全部拿去买高级烟享受了吧?”

    “没有,没有。”邓安国心情一好转,脸上又『露』出顽皮的笑容,他诚实地告诉张副司令,那五百五十块钱,他只用了二百五十块,剩下的全部捐献给了一个叫小伟的孤儿用作学费。

    张副司令大喜,笑道:“小邓,看不出来呀!你还是个很有爱心的人,关爱失学儿童,热衷于希望工程,我这个老前辈还真是自愧不如。”

    邓安国惨笑道:“不,你说错了,张叔,我没那么伟大,我是替我带过的一个兵完成遗愿。”

    一听这话,张副司令吃了一惊,讶然道:“你是说你手下的一个战士在给失学孤儿献爱心,而他已经牺牲,你帮他照顾那个孤儿,是吗?”

    想到在上次任务中壮烈殉国的马伟正,邓安国心里立时一阵悲恸,神『色』怆痛地道:“是的,这个战士名叫马伟正,小时候家境贫寒,没有机会上高中考大学,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叫小伟的孤儿身上,他省吃俭用,资助小伟念书,期望小伟将来能考上大学,有所作为,那样他心里才能宽慰些。”

    眼里闪烁着泪光,他俯首叹息一声,又道:“后来他在战斗中牺牲,临终前委托我一定要替他照顾好小伟,我和连里的战友们就替他完成这个遗愿,小伟也很争气,读书相当用功,成绩一直拔尖,我和战友们都很欣慰。”

    “我们的战士都是好样的。”张副司令感怀至深,激动地道:“我们的战士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人民子弟兵忠于人民的誓言。”

    堂堂的省军区副司令跟一个位卑职低的副连长谈笑风生,甚是投机,就像父与子那样亲热,颇为引人瞩目。这不,很多干部军官和新兵向邓安国投去艳羡和惊异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干部军官,在他们的心目当中,副司令素来都很威严,如今竟然跟一个稚气残留的学生官有说有笑,当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怎生不让他们觉得这个学生官大有来头呢?

    卢超碰了碰陈瑞的胳膊,猛不丁地问道:”雄娃儿,你跟副连长在一起的时日应该不短了吧?”

    陈瑞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茫然地看着卢超,说道:”没多久哇!就七八个月,怎么了?卢排长。”

    卢超凝望着那边正在跟副司令谈天说地的邓安国,激奇地向陈瑞问道:”雄娃儿,副连长跟副司令的关系那么亲近,莫非是.吧?”

    “你说他是.?”陈瑞想了想,吊儿郎当地道:”这个我可不清楚,你要去问问他本人才知道。”

    其实,陈瑞与邓安国相处大半年时间,早已经观察到邓安国大有来头,不然王大队长等领导也不会对邓安国这样一个小小的学生官那么亲密,还有他的外貌,举止,气质和生活作风迥异于大多数来自农村的干部军官。只是邓安国始终保持低调,对自己的家庭出身背景守口如瓶,连里的战士们都不知道他是个将门虎子。

    白了陈瑞一眼,卢超悻然地道:”两耳不闻窗外事,问你也是白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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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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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长大了当一个高素质的解放军战士

    翌日,碧空如洗,风和日丽。

    邓安国随同1d军a师全体新兵从新兵团驻地登上军用卡车,径直向边疆最前沿开拔。

    梦自县各中小学停课,各行各业停工,老师和学生,工人及农民,自发组织起欢送仪式。他们排在大街的两侧,夹道欢送邓安国一行解放军将士为国出征。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载歌载舞,场面热闹非凡。

    一名红领巾捧着一大束鲜花,献给邓安国,并欢欣地对邓安国说道:&“解放军叔叔,我代表我们三年级一班全体同学祝你们胜利归来。&“

    邓安国双手接过鲜花,情绪激动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红领巾,将鲜花递给身旁的陈瑞拿着,用手抚『摸』着红领巾的脑袋,微微一笑,对他意味深长地道:&“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一个高素质的解放军战士。&“

    便在此时,夹道欢送的群众情绪激越,洪声喊道:&“勇士们,你们慢走,你们保重,我们期待你们凯旋归来。&“

    当缤纷绚丽的鲜花投向脖颈,热气腾腾的熟鸡塞进胸怀,红通圆润的水果装进衣兜的时候,邓安国一行解放军将士不禁热泪盈眶,深感作为军人的无上荣光。

    父老乡亲们的热烈拥护,身为人民的子弟兵,邓安国等人感到无比自豪同时也感到了责任重于泰山。的确,饱受侵略者野蛮摧残多年的边疆人民是多么企盼人民解放军能够驱除鞑掳,捍卫河山,还边疆一个安宁啊!

    邓安国闻着鲜花的芳香,感受着边疆人民的热情鼓舞,心里忖道:当侵略者狼子野心,要把战争强到我中华儿女头上的时候,身为军人的自己责无旁贷,务必要蹈死不顾,面溅五步,誓要向野心勃勃的侵略者还以颜『色』。

    人『潮』涌动,欢声载道,鲜花缤纷之中,一辆辆用伪装蓬布遮盖着的解放牌军用卡车载着出征的将士们,义无反顾地朝硝烟弥漫的战地开进。

    中午与a师a团和c团的新兵分道扬镳后,邓安国随同b团的三百余名新兵继续向老山战区奔赴,因为b团各营和师直属侦察连的驻地就在老山地区。

    逶逦绵延的山峦,苍郁翠绿的丛林,挨肩擦背地从车身两边掠过。三十辆军用卡车就是在这如同原始森林的公路上不停地向前驶进。道路崎岖,车内颠簸,而翠绿的植被与兵们身上的国防绿交相辉映,相得益彰,流『露』出一种生机盎然,活力无穷的生命气息。

    大自然的原始生态美使人心往向之。郁积在兵们心头的愁云惨雾逐渐风消云散,代之一种无比豁达的惬意,很多人开始吹牛,侃大山了,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驾驶室里,陈瑞用一口原汁原味的山东腔调跟同是山东兵的司机扯起闲谈来,邓安国却兴味索然,始终保持着沉默,一颗心早已越过千山万水,飞到千里之外的某所大学校园里去了。此刻,那位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又来到了他的眼前,眉如新月,眸清似水,酒窝『迷』人,笑靥动人,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迎风飘舞,婀娜多姿的身材若同月里嫦娥一般,正甜甜地笑着,步履轻盈地向他走来,伸出一双纤纤素手,要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邓安国闭紧双眼,意识享受着初恋女友那热情的拥抱,期待与她深情的一吻。这时,陈瑞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立时醒转,初恋女友那张甜美的笑脸,胭脂般的嘴唇,一闪就消逝得无影无踪,他不由得肝火直冒,恨不得将惊扰他美梦的陈瑞海训一顿。

    『揉』了『揉』眼睛,他向车窗外张望,发现车队正径直向一个大院驶去,便问陈瑞,现在到那里了?陈瑞说已经到达汶山军分区。他抬腕一看手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钟了。

    车队开进军分区大院,邓安国见外面灯火通明如昼,视界里闪动着军分区官兵们忙碌的身影。

    新兵们拖着一身疲惫跳下车,相关负责人声称没有足够的宿舍,于是大多数新兵只好在大院里就地临时搭铺休息。

    邓安国的运气不错,相关负责人给他和卢超安排了一间宿舍,算是特殊照顾,他当然毫不客气的笑纳。陈瑞更是好运,卢超要照看新兵,不在宿舍睡觉了,床位自然就让给陈瑞享用了。

    宿舍里,陈瑞从背包里取出一大堆枪械零件,拿出枪油和抹布,慢慢地擦拭起来。

    邓安国点上一根中华烟,靠在床铺上吞云吐雾,优哉游哉。

    他看到陈瑞对狙击步枪爱不释手的样儿,忽地想起自己的两支枪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维护过了,便起身掐灭烟头,打开战术背囊,取出用油布包好的枪支零件,拿到陈瑞的桌边,大刺刺地道:&“雄娃儿,把我的81-1步枪也好好擦一下,回头我赏一包夹心蛋糕。&“

    一听这话,陈瑞登时就来了精神,吊儿郎当地道:&“是,副连长,不过你得给我鸡蛋的那一种。&“

    邓安国知道这小子出生在穷乡僻壤,从小到大都是粗茶淡饭,那能像城里的.那样,吃饱喝足后还问父母要零花钱买零食吃,夹心蛋糕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山珍海味。

    陈瑞望着邓安国,嬉皮笑脸地征询道:“咋样?副连长,我帮你把两把枪都维护好,你给我两块夹心蛋糕当作报酬,干不干?”

    嘿嘿一笑,邓安国故意板着面孔,嗔怪道:&“我靠,说你小子笨倒是冤枉了你,懂得给老子开条件了。&“

    说着话,他从背囊里『摸』出五四手枪,咚的一下放在陈瑞面前,煞有介事地道:“行,成交,把我的手枪也擦一下。”

    “成交。”陈瑞抓起邓安国的五四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将枪口朝天,拉动套筒,检查完枪膛后,三两下就拆散成一堆零件。

    邓安国笑呵呵地道:“雄娃子,你拆装枪支的速度可比得上野猫子徐帮成,我再奖励你两根中华牌香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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